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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秋,黎明前的天幕黑暗深邃

渐至灰蒙蒙时,星星开始隐去,月亮依然高悬,模糊而略带倦意,待天色开始发蓝时,天空渐亮。飒飒的晨风自北而来,横扫着街道两旁的樟树,洒水车过后,路面上的水波散开,在马路两边缓缓隐去。太阳似乎上升得很吃力,在徐徐探出大半张红扑扑的脸后,突然奋力一跃,整个身

  渐至灰蒙蒙时,星星开始隐去,月亮依然高悬,模糊而略带倦意,待天色开始发蓝时,天空渐亮。飒飒的晨风自北而来,横扫着街道两旁的樟树,洒水车过后,路面上的水波散开,在马路两边缓缓隐去。太阳似乎上升得很吃力,在徐徐探出大半张红扑扑的脸后,突然奋力一跃,整个身子跳离了地平线,在瞬间吞没了刚刚还挂着的月亮,吹灭了泛着黄晕的街灯,催生了一个秋高气爽的睛日。
  
  早行人在疾走,比早行人更早的,是小巷毗邻排列的早餐店铺。各色店铺热气腾腾.香味扑鼻,对路人极尽诱惑。雄居路口的,自然是极具湖南特色的粉面馆。面大多是机制的细面,米粉却有宽粉.圆粉.切粉等许多种,常备的潲子都一样,有大片牛肉.香酥排骨.辣椒肉丝等等,桌子上照列摆放着辣椒油.泡菜.咸菜等按需索取的各种小菜.配料。喊上一碗米粉,盖上点切碎的葱花.香菜,淋上一勺红亮亮的辣椒油,再夹上几片萝卜.或生姜泡菜,就着弥漫的热气和香味,一碗米粉下肚,我保你额头冒汗.嘴角留香,且痛快淋漓。不过,这种常规的吃法,为老食客所不屑。这些人往往自带茶杯,进店先不忙点粉面,而是泡上一杯酽酽的热茶,慢条斯理地喝着,待肠胃一番冲洗之后,按习惯喊上小份的粉面,从兜里掏出一小瓶老酒,就着粉面喝着,一碗粉面吃完.一瓶老酒也恰好下肚。此时,他们并不急着离桌,而是三五成群地啜着浓茶聊天,直到客人渐多,才起身腾地方。老板也并不催他们,彼此相熟相知,老板在这些食客身上赚的,不仅是钞票,还有人气。
  
  挨着粉面馆的,大多是包子铺。一人多高的蒸笼里,有肉包.糖包,也有葱卷.糖卷,更有大小不一的馒头。有黄色玉米面的,酱色荞麦面的,还有白色麦子面的;而且,多有大小两种供人选用。要说真正能充饥的,还得算包着糯米炒饭的烧麦,同样的份量,总觉得比面食饱肚。有特色的包子要算咸菜糖包.榨菜三角包等。包子铺大多不设餐桌,食客都买了边走边吃,一手拿包子.卷子,一手拿牛奶.豆浆,边吃边喝,赶着上班.上学。买馒头的,手中基本上都提着刚买的蔬菜,馒头是买回家就着稀饭.小菜做早餐的。其实,包子铺挨着粉面馆,还有一个好处。有食量大的,一碗粉面不够,就到隔壁买上两个包子.或者卷子之类,就着粉面的汤汤水水吃下,把肚子撑个浑圆,保一上午不饿。
  
  炸油条.油饼的,都售买稀饭。油条.油饼不及北方的大,稀饭却品种繁多,有糯米的.绿豆的.小米的.还有红豆的。爱喝豆浆也有,加不加糖,主随客便。湖南产稻米,油炸摊还买一种糯米糕,炸了以后金黄脆香。挨着油炸锅旁边的,是敲碎壳了的茶叶蛋,剥开后,茶迹斑驳,咸香适度。买油条.油饼的,多是上班族.或学生,方便进食。不过,真正干体力活的未必会吃,嫌它吃进肚里没货,还不如蛋炒饭来得扎实。南方人不会做烧饼,如果遇上,那准是北方来的。见过一家烧饼店,每天总是早早的挤满了人。是那种传统的炭贴烤烧饼,芝麻糊满饼面,有葱花馅的.有肉馅的.还有韭菜鸡蛋馅的。慕名去吃过两回,咬一口灿黄酥香的烧饼,喝一勺白嫩鲜滑的豆腐脑,那种滋味,别提多美了!
  
  簌簌的风,把赶早的人们诱进街巷吃早餐,伴着朝霞,熙来攘往.人声鼎沸。各种吃食,把个凉飕飕的早晨搅和得滚烫,叫卖声,还价声此声彼伏;各种热气.各种香味扑鼻而来。我一向对市井烟火情有独钟,置身其中,总会有一种有依靠的踏实感觉,究其原因,我以为还是那句话:民以食为天!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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